第15章（第1页）

何序瞳孔骤缩，所有声音都梗在喉咙里，变成急促的喘息。她抓着那截金属，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象庄和西为了变回"正常人"不断折磨自己、否定现实，又不断被现实打败的画面。

"......！"

何序心里一惊，触电似的松开了庄和西的义肢。她这个动作只是被想象中滋生的痛感惊醒的本能反应，但在庄和西看来，却成了对她的畏避。

"我就那么可怕？"庄和西的声音冷得刺骨。

何序慌忙摇头："不，和西姐，我没有......"

庄和西的眼神越发阴郁。那些被遗忘的记忆重新浮现——孩童惊恐的哭喊，路人下意识的闪躲。现在连何序也是这样。

"怕就不要看我，不要碰我。"庄和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
何序的呼吸变得急促："和西姐，我真的没有......"

庄和西突然俯身逼近，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何序的身体瞬间僵住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
"你在发抖。"庄和西冷笑，"还说不是怕我？"

何序的嘴唇微微发颤："我只是......"

"够了！"庄和西猛地直起身，"滚出去！现在就滚！"

何序的脸色刷地变白。她站在原地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。

"三分钟。"庄和西指着大门，"三分钟后如果还让我看见你，我会叫保安。"

何序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，但最终只是低下头，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。

庄和西听着楼上传来收拾行李的声音，胸口莫名发闷。她走到酒柜前，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。

当何序拎着行李箱出现在门口时，庄和西背对着她，声音冰冷："时间到了。"

何序在门口停顿了一下，轻声道："和西姐，您...保重。"

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格外刺耳。庄和西终于转过身，盯着那扇紧闭的门。她以为会感到解脱，可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

她摇摇晃晃地走向沙发，突然腿一软跪倒在地。就在这时，门突然被推开，何序冲了进来。

"和西姐！"她惊慌地扶住庄和西。

庄和西猛地推开她："谁让你回来的？！"

何序被推得踉跄后退，但还是固执地上前："您发烧了，我不能......"

"我不需要你的怜悯！"庄和西的声音嘶哑，"滚！"

何序的眼眶红了："不是怜悯！我只是......"

"只是什么？"庄和西冷笑，"可怜我这个残废？"

何序突然上前一步，在庄和西反应过来前扶住了她。这个动作很轻，却让庄和西僵在原地。

"我只是在乎您。"何序低声说，"仅此而已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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